HKing

搞著玩的 為愛發電 開心就好

舞女

听歌有感随便乱打了些字 算是记梗 等闲下来好好写一写

那天是李兰三十岁的生日 她像往常一样到夜总会 这次来的是她十多年的老主顾王哥 她也算见识了王哥从低谷到巅峰再到低谷的样子了 这是红颜知己吗 李兰不觉得 王哥也不会觉得的 他们两人默契地相顾无言 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年轻公主少爷和王哥的其他酒肉朋友 这是夜总会 今天李兰三十岁 这一刻是独属于李兰青春的黑暗舞台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微醺的意思 王哥破天荒的拿过话筒点了一首韩宝仪的舞女 他是厦门人 惯会说台语 他张开满是酒气烟味的嘴卖力地唱着 

“红红的霓虹灯 闪闪炽炽 引我心伤悲”

李兰始终背对着他 笑不出来 那些年轻的公主们还在哈哈大笑 觉得这首歌老土极了 唱到最后一句时最年轻的婷婷推她上台 说今天是兰姐的生日 要她和王哥一起唱 王哥笑着搂过她的腰 对她说生日快乐 将话筒递给她要她准备唱最后一句 李兰看着红红的霓虹灯 真的有点心伤悲 她想到自己还没有出来卖的时候 邻居家的小妹跟她一起在院子里剥花生 小妹最后去了深圳打工 生了三个孩子 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至少有男人疼爱 自己也有工作

可惜王哥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于是李兰想 不是婊子没心 她突然想到三十岁之后的日子 心里燃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李兰想粉身碎骨 但她想不到这个词语 她只读过小学五年级 在厕所呕吐完出来的宝莲在偷偷地哭 她只有十九岁 李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谁人能够了解 做舞女的悲哀”

李兰勉强唱了这一句 但她立马意识到 自己三十岁的嗓子再也没有十六岁的清脆 她不敢照镜子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老了 她唱不下去了 只好把话筒推还回去 王哥见状没说什么 只是点燃一根自己烟盒里最后一支大重九递给她 然后自顾自唱着那首舞女 聚光灯正巧射在她头上 李兰在聚精会神地抽烟 没意识到一切 王哥立马接着最后一句

“人生 是一场梦”

灯灭了 李兰又穿越回十二岁 又穿越到四十岁 穿越到生她的那张床上死去 她认为紧紧依偎着死去母亲的魂灵 其实那不是什么母亲的魂灵 只是一小块被时间遗忘的灰尘而已 李兰在四十岁生日前感染hpv死去 临死前 说她再也不想做舞女 但是不做舞女 她又能做什么呢?

Puppet🎎🎭

舒淇視角 

主震淇

背景2015年「刺客聶隱娘」戛納首映式

圈地自萌 對這對cp遺憾多年 超脫愛情友誼的親密關係 至今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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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納首映式像娃娃展覽台。


紅毯上的頭顱精緻又風光,細細的腰肢,抓住四肢輕輕一用力就可以折斷。但是被折斷的娃娃不會到這裡來,他們的傷口流出紅豆,早就被人們搶光了。


舒淇第一次到這裡來到時候,就像參加大型玩具展。人們牽著她的手為她推開瑰麗世界的大門,誇贊她的美,把她推進玩具堆裡面教她怎麼爭奇鬥豔,就這樣過了二十年。


她是腦子裡被注射糖漿的公主娃娃,是睡在節目組安排的粉紅色別墅裡的芭比,是模特身邊可愛的小貓布偶。而張震就是女孩兒們過家家臨時拉來與公主娃娃配對的王子玩偶,是下班後開車回家的肯,是拍攝間隙也會睡覺爆粗口的小狗玩具。


舒淇坐在化妝間裡化妝,張震站在外面抽煙。她言詞犀利地拒絕跟他一起化妝,原因是他們剛在法國見面就因為很小的事情拌了嘴,小到讓他們自己都懷疑,拌嘴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馬賽到底產不產肥皂。


她想拉他去馬賽看,像二十歲開玩笑的時候說的那樣,手拉著手在酒吧外面的街頭和衣而眠,穿著泳裝把車開到馬賽,開到尼斯,開到普羅旺斯薰衣草田裡溺死。但他們叫她忍,無論什麼全都忍耐下來。她對於忍耐很有經驗,所以處理這衝動很簡單,就像感冒發燒,睡一覺忍忍就過去了。因為手和手之間隔了太多薰衣草田,隔了一整條塞納河,再也牽不到一起。


他們總愛叫她忍,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有什麼衝動、有什麼痛苦全部忍耐下來,好像這樣時間就會過去,一切就會平息。她十八歲的時候不得不幹了些糊塗事,事情搞砸了沒辦法,她只能哭。他們為她想辦法,辦法失敗了她仍然哭。十九歲哭,他們安慰她,後來讓她忍耐,再後來他們厭倦做戲,全不理她了,視而不見任由她哭著,任由她手腳扭曲地疊在一起,用她的痛苦折磨她,讓她服軟。她只好真的忍,只好把半真半假的眼淚,分散灑在悲情電影裡,灑在往事的採訪裡,灑在銀幕上她那個小狗布偶的身上。


沈默的布偶給她真真假假的懷抱。


化妝師在她臉上畫畫,恨不得拿砂紙磨平不滿意的邊邊角角,她突然很想吃蘋果,但淒然地被否決,因為已經快畫好妝。門外張震被造型師叫了去,要跟她一樣經受裝扮。


布偶愛布偶,在台上他們用心地擁抱,用同類靈敏的嗅覺捕捉彼此苦澀的呼吸,最後大幕拉開,一個女孩子的手把他從她身邊扯開,把他裝回華麗的玩具屋子裡,讓他回家。沒有人要她,他們要她在原地等,有時候等一萬年,等到她差不多被忘記,他們又才把她翻出來寧上發條,隨她唱跳。


有人等煩了開始敲門,他們都說她還在穿衣服。


穿了二十幾年了,衣服穿上了嗎?是不是還是裸體,像皇帝的新裝,小女孩手裡的裸體娃娃,沒有情慾,沒有生命,臉上沒有畫眼睛,就可以永遠睡下去。那是多麼好,沒有活,也就不存在死。


她悄悄走過去,蹲下來撫摸乳白色的裙擺,好像在撫摸自己的羽毛。胸口的羽毛有點扎人,好像在提醒她,羽毛曾經是活物,人們總干這種事情,把活物殺死裝扮死物,再把漂亮的死物放到人們面前,看她當眾再死一次。她冷靜地顧影自憐,把每一條提拉繩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服裡,在自己玩偶身體的關節裂縫上系上絲帶。


死物不需要人,也可以「鮮活」起來。


舒淇出門去的時候張震已經先走了,皮鞋跟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遠,她想快點跟上去,偶一回頭卻看到死去的田季安站在走廊盡頭流著鼻血,藍色的圓領袍衣襟被血染黑一大塊。他眼裡還有沒流完的淚,亮晶晶的。她明白田季安是先死了,而窈柒還活著,為了不驚動「亡魂」,她光著腳走過去問緣由,要觸碰到的時候,黑青色的痛苦臉龐一下子像霧一樣散開了。


只在她鼻尖留一點一千年前的灰。


布偶愛布偶,人不愛人。田季安可以代替張震死,她不能让窈柒替她死。


她知道是時候跟小狗玩具說再見,就在今晚,在這一個小時,在她意識到這點的這一刻。過於美麗的關係長久得讓觀眾厭煩,已經二十年,他們看膩了。


舒淇嗓子眼突然冒出一種怪異的腥甜,她奮力一咳嗽,手心裡出現了一顆伴著發霉糖漿氣味的紅豆。窈柒是人,活在一冊又一冊薄薄的唐傳奇裡。她是娃娃,按照故事發展的順序,自己知道自己總歸要死。


人們要看最高潮,要看王子和公主在舞台上結婚。穿著做婚紗起家的禮服,她不敢再像十八歲的那個時候一樣哭。


不過這都沒什麼,她安慰自己道。當她走過紅絲絨地毯的時候,玫瑰會扎破她的手指,一顆顆紅豆傾洩而出,她最後會死,青春的皮膚變得青紫,柔軟的頭髮也會枯萎,眼睛漸漸腐爛直到眼球脫落。


眼睛掉在地上一萬年,靜靜地看。看星星是怎麼刺傷月亮,看人們的眼淚是怎樣從地球上乾涸。


然後無情地乾枯,好像從沒有來過。

Young and Beautiful(3)

🦁文手挑战的一个脑洞

🦔穿着骑装怀抱玫瑰拿火枪打鸭子,光鲜亮丽的太子妃。

🦢在凡尔赛宫廷里沉溺声色又自哀自怨的皇后。

🕊断头皇后au/英皇全员出没/nic朋友圈大杂烩

🐇历史大框架取自法国波旁王朝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故事

🎉祝贺小谢获得第13届澳门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

⚠️文中角色三观只是为了推进叙事 塑造人物


第三篇·可可夫人的回忆


皇帝情人可可


革命法庭判决我为罪人的一周前,巴黎传消息来,说皇帝和皇后被推上断头台了。整个修道院都在谈论这件事,十几岁的修女跑来问我瑟西莉娅长什么样子。


“是不是整个凡尔赛的男人都为她倾倒?”


或许是。但你要知道,她十几岁的时候别人问的可是“这个奥地利间谍到底是不是性冷淡的怪物”。


瑟西莉娅。瑟西莉娅。


你知道她为什么被推上断头台吗?因为她柔顺的头发,白皙的玉臂,因为她读不清元音的娇憨。


我记得她当太子妃一直当到十九岁。


我本来是不讨厌她的,直到她嫁来凡尔赛宫四个月后,为了跟那些命妇找共同话题,晕乎乎地为了不被孤立而附和他们鄙夷我的言论,我们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她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因为私藏草药的事,皇帝关了她几天禁闭。


这当然是我告发的。我在这个小小斗争中胜利了,一个生于洛林的私生女赢了哈布斯堡的公主,这听上去是不是难以置信。


我出自修道院,做理发师的情人,做风月场所老板的情人,靠这些才走进凡尔赛。她就仅仅是在奥地利皇宫里长到十五岁,无忧无虑的十五岁,然后外交合约,金银珠宝就把她轻轻松松推进来了。


美丽的公主,十七岁目中无人的太子妃。谁不嫉妒呢。当躺在年迈皇帝身边,我想我自己的十七岁。如果我仅剩一个破碎的灵魂和一具鲜妍妩媚的躯体,为什么不把它们舍弃,以换取真金白银和华丽衣裙。谁不渴望沐浴在不适宜的光辉中,谁不渴望被贵族真正接纳呢。


凡尔赛宫廷第二美的女人。我想宫里的女人恨我,瑟西莉娅同样。


但她不敢恨我,年迈皇帝在处理儿女情长是那样的“昏聩”,只要他还活着,她永远不敢恨我。


她不敢恨我,因为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被人当作礼物送到凡尔赛来,众叛亲离,被不止被一个人憎恨鄙夷。


她和尼古拉斯在玛尼亚怀孕事件过后,冷了几个月,她过十八岁生日之后,传闻关系又缓和了。弥撒上她另一只手被尼古拉斯紧紧牵着,这可不常见。他们要你怀孕,可怜的女孩,不是要看你怎么跟他们的太子坠入爱河,缠缠绵绵,这凡尔赛宫里所有人都已经过了一束花、一把黄金做的锁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年纪了,除了你。


凡尔赛的太子妃是用来怀孕的,不是用来演爱情悲喜剧的。


可惜她不知道,等到知道的那天也太晚了。


太晚了,她甚至来不及去修道院避风头。


太晚了,什么也做不了。


尼古拉斯沉迷打猎,皇帝要她来读书会,她做弥撒的时候离我很远,读书会却坐到我身边来。


“我还以为凡尔赛宫是不读书的。”


读不读书都一样,我可爱的夫人。


她起初看哲学书籍,嘴上说着几句伏尔泰,翻了两页就哈欠连天地放弃,转而投入到浪漫诗歌里去了。瑟西莉娅好像没有做学问的天赋,慵懒和好奇心太过剩,她眼睛因为彻夜哭泣而红肿着,半眯着眼睛昏沉沉看书,脑子里却想的满是跳动的音符,唱一晚上都唱不完的咏叹调。


除了照旧送金银珠宝,尼古拉斯有时候也来等她。他站在门口等她痛苦地读完书,站起身来时,就走上前拉她去看打猎的成果,他鹰钩鼻的原因,亲吻她脸的时候,总是鼻子先碰到。这个时候众人都会笑,无论是假意还是真心。


十八岁的太子妃,总有她目中无人的理由和资本。


时间长了,她隐隐约约透露不愿意读书,想要去打猎的心思,尼古拉斯出人意料地表示支持,并且开始手把手教她怎样安稳骑在马上飞驰。他们就那样在夕阳下,当着整个宫廷的面,跨骑在一匹马上,他偶尔使坏让她的头撞向他胸膛,又引发一阵欢声笑语。皇帝怎么说?他在枕头另一边,沉沉睡去的前一秒还不忘谴责她“过于任性”。


你看,我说了她不敢恨我。


我们都是一样的,关在白色贝母笼子里,我是丝绸裁成的飘扬彩带,她是流金溢彩的空心礼物盒子,一定要被随意打结,一定要任人打开再合上。


只不过我换得了不合时宜的富贵与地位,她只是一个“过于任性的奥地利间谍”。在温柔缱倦的凡尔赛宫里,女人跨骑马拿火枪打猎比一个娼妓当上皇帝的情人更加匪夷所思———暖烘烘的臭虫们只合在凡尔赛终老,轻盈的柳腰还没上马,就会被扭断。


谁都想在凡尔赛终老,平安地终老。但成为暖烘烘臭虫的第一步是先长出坚硬的外壳做盔甲,而不是像她一样,傻里傻气地奋力长出总会折断的翅膀和总会被拔掉的尖利牙齿。


所以我知道她有一天一定会死。


彻底的反叛运动是在一个晚秋掀起来的。


先是早晨她拒绝穿束胸衣,推开来来往往为她更衣的命妇,带上她那个马赛农村来的侍女,风风火火冲到餐桌前,故意跟尼古拉斯有说有笑。


凡尔赛宫这台流言制造机在这时候消息却传得很慢,直到临近晚餐时才有侍从悄悄踱进皇帝的更衣室,在他戴上假发之前告诉他早上刮起的“叛逆风潮”。他先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随后问她在哪里。


侍从沉默了。


“她在哪?偷渡回维也纳了吗?”


没有人笑。


“她在树林里骑马,陛下。”


结局不言而喻。谁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戏呢,去巴黎看歌剧准备的新望远镜正好派上用场呢。丹尼尔在承受皇帝的怒火后骑马去找她,英俊的普罗旺斯伯爵,可惜我到宫里来时,他已经跟玛姬公主结婚了。


丹尼尔骑着黑马进树林,惊起一群白鸽,随后冲出来的是一束玫瑰。蛋黄从天空滴落几滴到她脸上,手臂上,十八岁目中无人的太子妃头发就那样披散着,蹬着马鞍,穿着皮制的男式奇装,一手拿着火枪,怀里抱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在笑,脸上灵魂出窍一般的薄雾轻纱,防止她被夕阳辉煌之时的光芒灼伤,她手中的火枪轰鸣,伴随着她纵情的欢笑,在凡尔赛宫门前不远的草地上转圈。阳台窗户前站满了人,丹尼尔追上前去把她拽下马,玫瑰掉了一地。人躺在地上,火枪却高举着,跟着丹尼尔躲避的身影,胡乱瞄准。直到尼古拉斯闻讯拿着披肩骑马去把她罩住,拖起来拽到怀里,凡尔赛宫的看客才散去。


阳台假发下的脸庞们笑得通红,窗户边的扇子们都拿来遮脸笑起来了。


皇帝扬言要把她送回母国去,手忙脚乱的命妇们想要替她表达认错的态度,把她裹得素净严实,还替她想好了陈情的借口。听说她起初一言不发,临了挣脱人群,把那束玫瑰花摘下一朵来别在耳边。


傻里傻气的翅膀和尖利的牙齿。


我知道她有一天一定会死的。


晚餐时间皇帝严厉斥责了几句,她的玫瑰花被摘下来,番茄汤被端上来前一秒侍从递给她从维也纳皇宫里来的信,她的眼睛也黯淡下来,翅膀才终于规规矩矩地自己折断了。 


“我亲爱的女儿瑟西莉娅,我对你在法国的处境感到担忧。”


“公然挑衅皇帝宠妾的行为是极其愚蠢的。”


“你不能公开违反宫廷礼仪,置两国人民而不顾。”


都是这样的,闭着眼睛都猜得到,不这样写,还能怎么写呢?


“今天凡尔赛宫里的人可真多。”


瑟西莉娅认输了。


禁足解除的第二天的舞会上,在皇帝和奥地利大使迫切目光下,十八岁目中无人的太子妃向我伸出手,不知道虚情还是假意,我不管,这已经不重要了,哪怕我知道她稚嫩的自尊心在被法奥一纸联盟肆意踩踏,我也知道她那小小的心只会被碾成灰尘粉末。


“是的夫人,如你所见,凡尔赛宫都快塞不下了。”


欢迎来到凡尔赛。


此后她好像人际关系突然转好,伯爵斯蒂芬、玛尼亚、沙琳、侯爵奇奥、王弟威廉…这些凡尔赛宫里最爱享乐的年轻人们突然收到什么秘密感召,朝她涌来,做她最好的朋友。他们浪费一整晚在巴黎看歌剧、跳舞、喝酒,天要亮的时候又偷偷回凡尔赛,睡上几个小时,昏昏沉沉地做弥撒,然后回到宫中,继续准备第二天的“巴黎计划”。


可惜好景不长。


她刚过十九岁生日的时候,皇帝确诊了天花。他虽然小时候得过一次,大难不死,但这次上帝的恩泽并不能让他免除死神的降临。


凡尔赛宫的一切终将离我而去。


我的生命会回到修道院的原点。


尼古拉斯在外地往回赶,听说新带了一个侍女,焦虑的瑟西莉娅一连写了十五封信,不过在这关键的时刻,都被侍卫拦截了。在皇帝病情危重,饿殍遍野,一片哀鸿的当口,你却用香槟泡澡,用蛋糕当地毯,睡在绫罗绸缎里挣扎着到底爱不爱尼古拉斯。 


那些火焰不烧死你,还要去烧死谁呢。


皇帝驾崩的前一天,入了夜我在赶往他寝宫前,看见她赤脚走在午夜的凡尔赛,脚上绑着刺穿骨肉的荆棘,走过大理石地板,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因为疼痛,她的神情很痛苦,不过一会儿就从自虐的快感中解脱出来了。


我故意发出声,她吓得呆呆立在原地。


不要害怕。 


难得的,我脱下绣花鞋子,抱起裙撑给她看同样被荆棘留下疤痕的脚踝。


“欢迎来到凡尔赛,夫人。”


欢迎你。


接替我睡在这这凡尔赛宫温柔的梦里吧,我隐秘的同盟。



Young and Beautifu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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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尔赛宫廷里沉溺声色又自哀自怨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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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丹尼尔的回忆


普罗旺斯伯爵丹尼尔


她被压在断头台上,脸朝一侧歪着,看不见她的面容。


我朝她脸的那一面跑过去,看到她朝人群说了一句话,由于人声嘈杂,听不清楚她有没有出声。头颅落地之前,她二十五年前在边境树林里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突然穿过那些光阴,穿过人群,又飘到我面前。


“你是丹尼尔对吗。”


她十五岁到这里来的,宫里的女人们不太欢迎她的到来,男人们则把她当个幼稚的笑话看,但迫于形势,他们把这些情绪藏起来,恭维她、奉承她,要让她做宫里最光鲜的夫人。


瑟西莉娅十七岁生日要到了,尼古拉斯打死了一只野兔,叫人剥皮做成手套送给她,以此来示好。


他问我这样是不是看上去会很好,使他们的关系融合在和睦的平衡里,但皇帝不知道,他们已经好多天没讲话了。


尼克是清晨动身的,为了那只灰色绒毛的野兔,他骑马去了离宫里有点远的野地……好吧,其实不是为了野兔,他只是想寻求某种特殊意义的个人空间。比如一个人跑到黑漆漆森林里狩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锁,或者跟瑟西莉娅大吵一架,跑到墓地去跟死人说话。


尼古拉斯天生没有当皇帝的天赋,也没人期待瑟西莉娅有做叶卡捷琳娜的魄力。


他们不像一对夫妻,反倒像一对刚爬出娘胎的孪生子,永远长不大,永远对彼此带着莫名的情感,上帝却赋予他们致命的吸引力,要他们永远绑在一起。


她十七岁生日,宫里找来了许多弄臣,美酒珍馐接连不断地送来送去,音乐各弹各的,随着人声杂乱了起来,连议政厅里都挤满了人,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哄好她才是紧要。


当过生日的主角慢慢移步到宴会厅时,尼古拉斯才下快马,倚着门框喝鹿血酒。宫女手上拿着她脱下来的那双兔毛手套,一不留神掉下来,他来了兴趣,把酒杯子扔到一边,走上前去为她捡起来。


“看来她挺喜欢的。”


幼稚的凡尔赛宫太子,此后的一个月他一共抓了五十四只野兔,做成了兔毛帽子,兔毛围巾,兔毛披肩。兔毛夫人的绰号传了有一段日子,直到瑟西莉娅义正严辞地将他新宰的兔子扔回他怀里。


这也会让我们陷入某个更和睦的平衡里吗,丹尼尔。他问。


你会爱上她的。我说。


但他不相信。


生日过后瑟西莉娅对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甚至有一天寝宫里的欢声笑语萦绕整个夜晚。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缘故,直到尼古拉斯在某天午后从寝宫里走出来,拿着一把纯金镶着红宝石的心形锁,递给读书心不在焉的瑟西莉娅,大家好像才明白过来。


“看来她挺喜欢的。”


锁吗。我问。还是说你自己。


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日渐亲近,不由得使宫里有些人妒火中烧,可可夫人就是其中一个。我不可否认地承认她是美的,可进宫之前她干的什么丑陋勾当,谁又不知道呢。她就那样用不可靠的美丽迷住皇帝,以裙下春色换来珠宝与荣华。


尼古拉斯的姐姐玛尼亚怀孕了,她将生下下一代的第一个孩子。可瑟西莉娅,应该生下继承人的瑟西莉娅还是一个听着童话故事咯咯大笑,过分童稚的少女。宫里传言瑟西莉娅生不出继承人,是性冷淡的雕像,是不敢透露血统、狸猫换太子的野种,是跟马跟驴干龌龊事的怪物。谣言是谁传起来的呢?当可可夫人望向瑟西莉娅的时候,我能看到嫉妒的凶光。她带领着穿低胸束裙的命妇在瑟西莉娅走过来的时候故意快速用复杂的法语聊天,悄悄在背后踩她的裙角,是她告诉皇帝瑟西莉娅私藏了故国的钱币、布料、还有奇怪可疑的药草,告诉皇帝她偷偷给她哥哥写信。


皇帝奈何不了她,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瑟西莉娅锁了几天,从此不许她再秘密寄信。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但尼古拉斯不置可否。他生在凡尔赛,这些东西见的太多了。他说不必在意那些无聊的流言,然后完全不管她的任何感受,一头扎进他的打猎,他的造锁,他早就厌烦的诗歌诵读会里去了。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他的态度,于是可可夫人再次得逞,处理流言的态度把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睦联系再次分开了。


玛尼亚身怀六甲的时候,她要瑟西莉娅陪她上教堂,我起初站在很远的地方,玛尼亚要我过来跟她们站在一起。除了她十五岁第一次到法国,我在边境接她的时候,我还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过她。好像长高了一点,身体看上去不怎么好,走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伸出手抚摸玛尼亚的肚子,用极尽悲伤心碎的声音冲她说。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她眼眶红了,尼古拉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沙琳见状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就转过头去。


在凡尔赛宫里,不能见眼泪。这里什么都有,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哭,玫瑰会立马凋谢的。


她不听劝,回去继续偷偷写信给她哥哥。当散发着香水味的玫瑰色信封从暮色四起的宫中小道钻出来的时候,我把这信抓个正着。


“把它给我,不然皇帝会让她在整个凡尔赛面前念她写的东西的。”


她从淡紫色斗篷下抬起头来,不是沙琳,是瑟西莉娅。原来这是她放沙琳偷偷出宫玩,引来我和侍卫的障眼法。


“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丹尼尔,她一个人被父亲从马赛卖来巴黎,到皇宫里当侍女,是这宫里最可怜的人了。”


“谁不是这宫里最可怜的人呢。”


你不可怜吗。


一个人被母亲从维也纳卖到巴黎,被人当怪物讥讽。


“尼古拉斯呢。”


“早晨动身去里昂了,没人告诉你吗。”


她没说话。


瑟西莉娅走在廊下,从她背后看过去,月光有一些洒在她蝴蝶骨上。像教堂里天使那对翅膀,可惜太短了根本不禁飞,一到蓝天就会折断。她的那对翅膀只是装饰,为了好看,他们把白色的翅膀绑在带血黄金的荆棘里,装点沉重的宝石,用细针穿透皮肉,缝上蕾丝花边,没人在意它会不会想飞上天,也没人在意他们有没有剥夺它飞上天的能力。


美丽的礼物。人们想着,要是她是真的洋娃娃就好了。


“你觉得玛尼亚会生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她突然停下脚步,面对着墙上那幅先皇后的肖像画,试探地问我。


“这要孩子生下来过后才能完全定论,夫人。”


“你们喜欢我吗。”


她依然背对着我,还是望着她丈夫死去的奶奶的画像。


“因您的到来,这些日子凡尔赛宫无不沐浴着喜悦,夫人。”


她不出声,一秒钟之后有一声啜泣,但被快速掩盖住了。我站在黑色的角落里看她哭,看她月光下的肩膀有点颤抖,看她转过身来眼泪还忘记擦干,勉强笑着说。


“谢谢你丹尼尔,我知道了。”


你不能让人看见你还没擦干净的眼泪。


在翅膀还没有腐烂之前,意思着反抗一次吧,震慑惊惧懦弱的动物们,即使你不能真的飞走。但这样沉睡在潮湿的泥土上,不会有那么多的荆棘刺伤你的颈背。


忆睹寰宇,白日盛夏,桧扇香握,烟波流转暖风过。


快马轻骑沉醉欢愉吧,暂时沉醉在虚伪的誓言、华而不实的礼物之中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什么也做不了,那时你才十七岁。


Young and beautifu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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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来自沙琳的回忆


宫女沙琳


她被押在断头台前的时候头发很乱。


她最在意头发,要是在以前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尖叫着晕过去,然后召来整个宫殿的侍女,把皇帝晾在餐桌边,花上一整个上午给自己捆上整个巴黎最时髦的假发,戴满鲜花和珠宝。


瑟西莉娅,我很早就见过她了。


那时候我才十四岁,现在的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还在马赛的乡村,在我乡绅父亲的房子里跑来跑去,阳光正好。在夏天的一个下午,我的继母放下与仆人的纠缠,来找我刻意搭话。


“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快成人了。”她说,“你德语学的怎么样。”


我的德语,父亲找来教师教我德语,本来要我嫁去普鲁士,没想到却用在凡尔赛宫里了———凡尔赛宫里来了一个说德语的太子妃。夏天一过,他们就迫不及待将我打扮成巴黎时兴的装束,用一辆马车装载着家族的荣耀,把我推到凡尔赛宫里去。


我比她先到凡尔赛宫。前三天我们学礼仪,做好迎接她的准备,最后一天,我和其他侍女在廊下偷偷坐着,交流自己家乡的事迹,我们交换着擦宫外买的香膏,赞叹于凡尔赛宫的奢华,小心翼翼说到自己这几天见到过的王公贵人。


然后有人说到瑟西莉娅。范妮是安德烈大公的私生女,她是年轻侍女的头领。她说她见到过瑟西莉娅的画像,有点太成熟了,看上去像十九二十岁。然后大家炸开了锅,开始了离奇愚蠢得恶意揣测,有人说她结过婚,有人说她是女巫,有人说她母亲喜欢吃人肉,说她哥哥是个山怪。再后来她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了,身长八尺,牙齿尖利,喝野兽的血,每天要吃五十头牛。


于是十五岁的瑟西莉娅,还没到达这座宫殿,就已经被人妖魔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怪物。


她到的那天很早,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我们被叫起来的时候,窗外远方的树林还被淹没在奶油汤一样的空气里,生灵好像还沉在梦里没醒过来。草地沾满露水,没有人愿意踩上去,于是我们就站在廊下等。


我和其他女孩站在可可夫人身后望向远处,没有人愿意遮挡可可夫人的光芒,她是凡尔赛宫最美丽的女人,皇帝的情人。那个时候我记得她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化着浓妆,就连裙撑都在闪闪发光,我看得出来她担心瑟西莉娅掩盖她的光芒,那时我才十四岁,但这样的情感那么明显,她的视线都快把远处的宫门烧穿了。


然后我低头听到安德烈大公对他人的低语,关于这位太子妃的哥哥、母亲,关于凡尔赛,关于太子。那是些复杂的,听不清楚的国政,安德烈毫不避讳地大谈特谈,我听到“礼物”两个字,直到皇帝向他投去制止的目光。


我清清楚楚听到“礼物”两个字。


没有人会愿意收一个茹毛饮血的女怪物一样的礼物,也没人送得出手,除非她并非传言的那样,而是美丽动人;或者送礼物的双方都各有所求。直到二十年后我才明白,作为完美的礼物的瑟西莉娅,这两样都占了。但当时的我才十四岁,她自己也才十五岁,怎么会知道呢。她十五岁,泡在虚伪的奉承里,华丽而不可靠的温暖奶水里,睡了好多年。


后来,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了。


马车来了。


朝阳伴随着她来,把凡尔赛宫烧红半边天,就像多年以后,宫门前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样颜色。马车是金黄色的,打开门时先只看到绿色的天鹅绒内里,然后是丹尼尔。他下车之后,可可夫人把脖子伸得像只白鹅往里看,大家没功夫笑她。


先是像中国陶瓷一样的白皙小臂,然后是没有裙撑的淡蓝色洋绉裙,她的头发就被胡乱地盘起来,遮在帽子里。可可夫人一望见她就泄了气,身子一下子缩回来了。


瑟西莉娅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我该怎么形容呢,由她的鼻尖说起吗?小鹿一样的眼睛?不需要擦胭脂的皮肤?哪怕是被临时套上不合身的法国样式的衣服,仍然掩盖不住她的流光溢彩。


尼古拉斯被过于高大的侍卫挡住视线,直到她快走上台阶时,他才慢吞吞钻出人群朝她打招呼。


“他好像没那么喜欢她。”


范妮朝我轻声说了一句。


何止。


他后来讨厌死了她,她也恨他,他们拿着火枪在宫里追着要杀了彼此,最后却在一起被别人一齐杀死了。


那时他就那么满不在乎地朝她脱帽挥挥手,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回宫里去。


可惜命运没记性,也不会说话。


晚宴前宫里要她换衣服,把那件丹尼尔临时找来的、大得离谱的旧裙子扔掉,宫娥如云一样穿梭在宫廷,手里拿着黄金的针线。我走过去时范妮正好退出去,她把束腰塞给我要我过去给她系上。


她纤细的腰实在没办法跟喝人血的怪物联系到一起,我低下头忍不住笑。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她给我讲的第一句话。我记得她冲我讲的第一句话,也记得最后一句。她眉眼好像在笑,却没有足够的笑意。


“你好夫人,我叫沙琳。”


“你好沙琳。”她抬手扶起我的脸,“你笑什么。”


“没见过你前,她们说你是怪物。”


她一时间短暂陷入小小的呆滞,然后笑意从她嘴角漾开了,我们就那样对望着,越笑声音越大,笑得直不起腰,直到范妮敲门进来,她才急忙清清嗓子收敛住了。


“说德语的都是怪物。”


她用唇语对我说。


裙子很好看,是皇帝请人特意做的,仅次于她第二天穿的结婚礼服。穿衣服的时候,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把脚抬得很高,来看她淡粉色的绣花鞋子。


“你是哪来的?”


“马赛,夫人。”


她躺椅上待了一会,等着换双崭新的白色丝绸鞋子,坐起来望着夕阳沈下,余晖里的凡尔赛宫墙发呆,我看到她身后藏着的一只玩具熊,朝她指指。


“夫人,按理说你不能再留着故国的东西了。”


她如梦初醒地看了我一眼,把玩具熊藏到躺椅和枕头夹缝的深处,然后问。


“替我瞒着好吗。”


“你可以当我最好的朋友吗。”


按理来说不可以,夫人。


但是可以。


你的丈夫会送你更多玩具熊,真正意义上,他会把整个法国都送给你。当你心慵意倦,纸醉金迷的时候,整个法国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不在这梦中醒过来。

过生日

民国au

柏芝谢家养女设定


柏芝过生日,从南京赶回来已经是午夜,生日正好过去了。车倒也开得快,仿佛司机代替自己“归心似箭”,伊难得回上海来一趟,明天又要走,下车时见公馆灯都亮着,葱郁的老树把月亮都遮住,露出的一截嫒墙上隐有裂纹。念书念的不好,这些什么苏杭样式一律看不惯,破破烂烂还说什么是古色古香。

这也不敢说,老爷要骂人。


伊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门边探出来,白色洋缎裙显得人很清冷,脸上的胭脂画不熟练,这里一块那里一块,见了我便猫着腰探出碧玉镯的白手腕拉衣袖。

“大姐姐才花钱使了车夫走,可巧你又来?都子夜了,你白天去哪啦?我想找你陪我去看文明戏呢,姨娘说在大戏院摆台,我问人,都说你不在。”


“才下南京谈生意回来,以为都像侬这么好命,整天嘻嘻哈哈。”

见了人也不叫一句,横眉竖眼说一句香港人也摩登过了头,伊就拉着领子将脸半藏着,趁着车开走,露出昏黄路灯的间隙讪讪来拖我手。


“二哥哥二哥哥,我叫多你几声…唔系香港人摩登过头,明明是我太挂住你,一时忘了。”


公馆门口明晃晃地站着太打眼,此时才看见是她光脚跑出来,拉进庭院旁边的桌椅坐下,侧头看前胸口袋里还没点的雪茄,叽叽喳喳夺过去,捏在指尖上嗅又笑。

“你可不许抽烟,说什么谈生意,我可知道你!你明明约了密斯坐船打牌去,这叫什么啊…伪名士风流咯!”

“侬真想我?”

这一问不禁失笑,可怜的雪茄,硬生生被伊扒下一层皮,坐船过来的好货,做梦想不到落这个下场。这一去一年半载发电报提了我几句,可记得清清楚楚,要支票的时候就想起这冤大头二哥哥了。


想破脑袋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害怕教工人听了传开去,只好向她求饶,说荀慧生在上海天蟾舞台演出,戏票太难买,伊前阵子说要回来,托了报馆的朋友提前去抢,请和平饭店吃饭都求不来,太晚了。这立马奏效,伊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要在上海过生日,要什么都使我去,但荀慧生的票实在难得来。”

大姐姐有神通,该求她给你寻票呢。


“我明明早半年就打了电报说我要回来,可知是你抛到脑后了。”

伊说素日爱听戏,一家子都知道,又说大姐姐应了要带去后台看角儿,暂且不恼罢。想到这里,又不服气地瞥一眼,两只脚蹬圆了。

“我听说婷婷生日你陪她逛街买了那么多什物,我都要两份,洋装洋裙,我也要最好的。”

“伊是你自家妹妹,她本来就讷口少言,平日里总不见笑颜,你不该这么要强。不过Anna May访华来,我到时候带你去见一见却很容易,想看什么胡小姐啊,什么织云小姐啊,这都容易。”


婷婷过生日要的都是书啊纸啊,还有写字的好笔墨,我看伊每天守着留声机跳来跳去,周璇白光唱歌全记住了,颜体柳体那可全记不住。


张织云这名字又给了她由头发疯了,二哥哥二哥哥地乱叫:“我不要荀慧生的票,我只要你帮我找一个长得像上官云珠的嫂子,讲话像荀慧生唱戏,我每次回来见她就当过生日了。”


伊又是胡说,牙尖嘴利得很,这嘴上的功夫谁都比不过。今儿要我娶个太太回家,明儿不知道有要编什么愿望来尖酸我。


“好妹妹,饶了我罢,我打牌做搭子还算擅长,陪太太逛街,教小孩识字那可是要杀了我。穿西装跳舞你知道的,当新郎对神父说i do我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是怕我真找太太来的,听这话喜笑颜开了,来拉我手,佣人下楼来,只能把她手握住不让她发娇撒痴了。


明天又要下香港去,天刚刚白,佣人为她收拾行李着。她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含泪,双脚晃荡着,自殷殷唱“青春一去,永不重逢”,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时局太动荡,或许这样很好吧,沉浸在梦里的斑驳光影。

就让伊一直沉浸在梦里吧,白光唱得好,青春一去,永不重逢。


桃花时节,露滴梧桐,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离分

⚠️友情向

⚠️乱打 无情节 极其稀碎

⚠️zbz wf提及


謝霆鋒第一次見到舒淇,才十六歲。蒙著藝人車的黑色玻璃,她光著腳在地上跑來跑去,下了車她反而停下來沖他笑。


「你好你好,我是舒淇。」


她長得好好看,但嘴巴有點大。


那嘴巴其實很吸睛,她會說她就是靠嘴巴走紅的。大嘴巴,奪走他銀幕初吻的嘴巴。講粵語講不標準的嘴巴。在Stephen和Daniel身邊喋喋不休的嘴巴。看上去永遠開心在笑的嘴巴。


謝霆鋒好久沒見到舒淇,過了十幾年再見,上綜藝節目還是怕她在廚房發瘋。果然在發瘋,做蔥油餅不好好做,把面團扔來扔去,蔥花到處飛,嫌她煩還被反駁因為他是處女座。


好,是處女座,處女座天生有錯。


她指尖頂著那面餅,突然說起她想吃披薩。場務走過來警告不要亂話家常,她沒由頭,斜眼説剪了就好,她玩麵團說起特警新人類收工在片場偶遇他們去吃的那家店,謝霆鋒說他再也沒光顧那家店,舒淇說他好敷衍,那店早就倒閉了。她說到他半夜去那家店給柏芝買披薩的事情,還說每一個朋友喜歡的口味,喋喋不休,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停止了。


她可不是說漏嘴,她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恨每一個人絕情,再也不互相聯繫。是不是恨那些時光過得太開心,過去很難把心平息。


「我們從天黑坐到天亮!」


後來去坐火車,過涵洞出來時候天一下子明亮起來,鏡頭裡火車上她雙手伸園了,想把天光抱懷裡留住,靠在他肩上講笑話,手舞足蹈笑得還是那麼開心。


他們說舒淇從來不哭,很少哭,只是笑。她二十歲的時候會哭會笑,只是他們忘記了。


他問她最近怎麼樣,是不是跟張震新拍了刺客聶隱娘。她靠回他肩頭不說話,避開攝像頭的間隙突然說一句你看天亮了。少年時代天終於亮了是嗎,什麼時候亮的都忘記了,就像點燃一支煙去做別的,只是一抬頭就走到今天。


太快了,痛苦的快樂的事情都好快。


謝霆鋒望向那個節目嘉賓,突然覺得那不是舒淇。突然覺得他好久沒見到舒淇。突然想起第一天見面她盤問他是不是想約盧巧音。


Cecilia沒關係,Feya沒關係,都很好。


一輩子這樣下去好不好,叫嚷著事業最高峰的時候死去,叫嚷著要做小天王,叫嚷著要好好玩音樂,叫嚷著把狗仔隊都殺盡。


希望一輩子這樣下去吧,慢慢地過一兩年也沒關係,但沒想到一輩子實在是太長了。


一輩子怎麼那麼長,矛盾的,時間過得太快了。


歌裡唱的。


修改一次次離分,曾幻想過永恆。


可惜從沒人願意停下來演這劇本。

雪夜


  玉牒振冬夜,明月犒银光。


  宫里的夜晚不似平民街道,因主子久病的缘故,总是萧瑟的很。冬日里积了雪,也懒得吩咐人清扫,因此白晃晃的,点灯也不太必要,有风雅的公卿也以此为美,偶有效仿。


  下雪的夜晚,又遇着月光照进院子里去,半夜里门廊下守夜的女御黄门总有偷懒的,年纪大的自瞌睡去,年纪小的就把鞋袜脱下,到庭院了里踩雪。倘望着白雪一昧出神,过后眼移到别的地方去,一时间看不见东西,本来是常有的事,但年轻不知事的女御便受到极大的震悚,以为自己中了邪魔而惊叫,惊醒主子而被责罚,也不在少数。


   因此冬夜里能看见廊中年轻的少女在明月夜下仍怯怯作摸黑状,赤脚沾雪冻得通红,走路有小小的水声,也是很有趣的事。

般若

edc/nic預警⚠️

「般若」

「小陳小謝」



中環飆車。


飆不動,人滿為患,被迫堵在路邊。


陳冠希生日要到了,謝霆鋒趁他喝醉提前把生日禮物塞到他車前座,想盡辦法都引他不出門。從那天被菲律賓人窮追不捨半個小時過後他好像就很少出來,今天終於開到他Eddie的那輛車。新款林寶堅尼,生日禮物戒指拿出來都怕掉價,少爺車好酷。他其實有點害怕再有人來打他,但嘴巴很硬就是不說,陷在駕駛座裡用三角巾遮住臉只露出那對眼和一半的鼻樑。


好似Gangster,弄巧成拙一來更「陳冠希」了。


「記得兩千年的夏天一起躺在海邊聊天發現有你在我身邊…」


他搖頭晃腦學他唱歌,跟他相處的傳統動作。Edison生氣演得好假,兜裡掏出右手比做手槍抵在他太陽穴,車門緊鎖威脅他不准下車,暖氣開太熱,窗戶都不准打開。


謝霆鋒只好告訴他唱錯,兩千年的夏天陳冠希跟Dan一起拍電影。他還是聽不太明白粵語,問Nic那他在哪裡。


「拍了一支廣告跟著跑到香港…」


好了,他現在捂住謝霆鋒嘴巴不准他再唱。


媽的捂嘴巴就好幹嘛捂鼻子,快窒息死,陳冠希變態怪人,他被憋得滿臉通紅又伸手揉汗水打濕的頭髮。是故意的嗎,這算什麼香艷畫面。


「還演什麼警察,演一輩子千幾變吸血鬼好了,你是匪啊。」


阿仔狠狠瞪他一眼他卻還是不以為然,把三角巾扯下來撇嘴角笑,咬完下唇舌尖又擦過嘴角。


「Nicholas…」


Gangster念著他名字搖頭笑,從褲兜騙走一包萬寶路,點火抽起來。他想趁抽煙人不注意打開他前座箱找到那枚生日禮物,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打開箱子,Gangster伸出右手遞到他面前。


中間那枚是那個刻著般若的生日禮物戒指。


不知道是笑他聰明還是罵謝霆鋒傻。


陳冠希伸出手來朝謝霆鋒碰拳,戒指好多,有點硌手。


「Where did the it go?」


沒關係,他俯身自問自答,在耳邊細不可聞地嘆一口氣,有冠希。


有冠希,沒關係。


戒面上般若閃閃光。


沒關係,沒關係。


後來才想,真的沒關係?


那時候他才不知道他們最後真的沒走向夏天的夕陽。

花扇抄🌸

太爱天海同名秀了 

擦个伪立本人源氏公子


花扇抄

 

  春日里花开得早,主上成日蹙起的眉头也难得展开了。消夏节那样的欢愉意境,仿佛也由春到来,宫里的气氛,倒比夏日还欢畅些。桃花多得扫不尽,这时宫里又以花瓣做起文章来,有识字的女御,在有才情的妃子娘娘带领下,画上桃花妆,再将唐国的梨木绢扇贴上花瓣与金箔赏玩。

  前朝这时候感春的桃花诗也作得正盛,此时便有妃子向主上提议,把好诗抄来,题在绢扇上。深宫多寂寥,这样的事情被例外遇上,已经是很大的荣宠。

  于是诗笺辗转,由黄门之手,送到中殿宫中先睹。中殿宫中大门开时,总能看见檐下样子奇怪的飞禽图画,并有样子凶狠的辟邪兽。由是宫人经过,总先一怖,又变作一笑。在廊下栏杆旁,有数十个极大的白玉瓶,其中栽了三尺长的桃花,一簇一簇紧挨着,一直开道栏杆外来。

  晌午时候,不知道名姓的殿前卫与我在殿门前相遇了,适值主上在殿里,我与他便坐在门前狭长的栏杆旁边坐下来说话。一见了陌生面孔,阶下的女御大多害羞地躲闪开,有老成的来奉茶,也不言他,只是论起我的衣裳。

  “我们殿里的桃花,如今比光源氏大人衣裳上的还多了。”

  现下正时兴柔软些的桃花袍子,配有浓红绫织的下裳,所以穿了入宫来。此话不谈,又向女御问起中殿鉴诗的事情,女御并不应答,只是将身子一侧,露出帘后的景象来。帘后的女御们身着紫色或者桃红的唐衣,站在半窗或御座的后面,排在一起,中殿念着诗笺,主上闭眼听着,这样可以想见春日悠闲的样子了。

  午膳过后,中殿房里寂静了一会儿,又传来女御们的笑声。中殿吩咐人拿起墨挟子,磨墨抄起诗来,隔着帘子问。

  “春景望不尽,霞色朦胧美梦中。桃花开几重?”

  大家知道是在调笑我绣满花瓣儿的衣裳,于是又笑了。

  “此是梦中之梦。”

  梦中之梦,是不是反倒真实的呢?这悠闲春景象,是很难遇到的。

  “做首诗来吧,快点快点,不要老是推脱。什么都好,临时想来一句,写在扇面上。”

  中殿的兴致很高,一心想着春景色,也被桃花感染了,一下子笔好像也从手里滑落,掉在案上,“啪”的一声。我自静坐着,向身边的女御求救,而她仍是不言语,笑着向中殿使眼色。那么还是想一句出来吧,忙把墨砚推还了,头里凌乱不堪,末了胡乱说了一句。

  “乱点刘郎韵,梁园自可怜。”

  女御传了话送上去,中殿听了还算喜欢,浅浅地把夸赞的话说了,又传我进去抄扇子。字的巧拙,在心绪波动下掌握很困难,诗的内容与现在情形合适,倘若字太拙劣,怕辜负了绢扇。于是极力推脱,向中殿请求抄纸折扇了。中殿懿笔写成,女御们都挤着来看,花瓣色的衣裳挤在一起,房中好像又开起来一朵一朵的桃花紫藤了。 后来绢扇用宫中快马分赐给妃子们和高等女御,主上游幸宫中,见了更加欢喜,因此那几日里,总是赏赐不断。

  至于那些折扇的下落,听说后来赐予了殿前卫们,以及那几日里见过主上的贵公子们把玩。只是“梁园刘郎”传出去竟成为诨名,女御们一见了便要打趣,直到入夏赏乐,后来又临近消夏节,宫里众人忙了起来,才将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