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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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and beautiful(1)

🦁文手挑战的一个脑洞

🦔穿着骑装怀抱玫瑰拿火枪打鸭子,光鲜亮丽的太子妃。

🦢在凡尔赛宫廷里沉溺声色又自哀自怨的皇后。

🕊断头皇后au/英皇全员出没/nic朋友圈大杂烩

🐇历史大框架取自法国波旁王朝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故事


第一篇·来自沙琳的回忆


宫女沙琳


她被押在断头台前的时候头发很乱。


她最在意头发,要是在以前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尖叫着晕过去,然后召来整个宫殿的侍女,把皇帝晾在餐桌边,花上一整个上午给自己捆上整个巴黎最时髦的假发,戴满鲜花和珠宝。


瑟西莉娅,我很早就见过她了。


那时候我才十四岁,现在的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还在马赛的乡村,在我乡绅父亲的房子里跑来跑去,阳光正好。在夏天的一个下午,我的继母放下与仆人的纠缠,来找我刻意搭话。


“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快成人了。”她说,“你德语学的怎么样。”


我的德语,父亲找来教师教我德语,本来要我嫁去普鲁士,没想到却用在凡尔赛宫里了———凡尔赛宫里来了一个说德语的太子妃。夏天一过,他们就迫不及待将我打扮成巴黎时兴的装束,用一辆马车装载着家族的荣耀,把我推到凡尔赛宫里去。


我比她先到凡尔赛宫。前三天我们学礼仪,做好迎接她的准备,最后一天,我和其他侍女在廊下偷偷坐着,交流自己家乡的事迹,我们交换着擦宫外买的香膏,赞叹于凡尔赛宫的奢华,小心翼翼说到自己这几天见到过的王公贵人。


然后有人说到瑟西莉娅。范妮是安德烈大公的私生女,她是年轻侍女的头领。她说她见到过瑟西莉娅的画像,有点太成熟了,看上去像十九二十岁。然后大家炸开了锅,开始了离奇愚蠢得恶意揣测,有人说她结过婚,有人说她是女巫,有人说她母亲喜欢吃人肉,说她哥哥是个山怪。再后来她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了,身长八尺,牙齿尖利,喝野兽的血,每天要吃五十头牛。


于是十五岁的瑟西莉娅,还没到达这座宫殿,就已经被人妖魔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怪物。


她到的那天很早,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我们被叫起来的时候,窗外远方的树林还被淹没在奶油汤一样的空气里,生灵好像还沉在梦里没醒过来。草地沾满露水,没有人愿意踩上去,于是我们就站在廊下等。


我和其他女孩站在可可夫人身后望向远处,没有人愿意遮挡可可夫人的光芒,她是凡尔赛宫最美丽的女人,皇帝的情人。那个时候我记得她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化着浓妆,就连裙撑都在闪闪发光,我看得出来她担心瑟西莉娅掩盖她的光芒,那时我才十四岁,但这样的情感那么明显,她的视线都快把远处的宫门烧穿了。


然后我低头听到安德烈大公对他人的低语,关于这位太子妃的哥哥、母亲,关于凡尔赛,关于太子。那是些复杂的,听不清楚的国政,安德烈毫不避讳地大谈特谈,我听到“礼物”两个字,直到皇帝向他投去制止的目光。


我清清楚楚听到“礼物”两个字。


没有人会愿意收一个茹毛饮血的女怪物一样的礼物,也没人送得出手,除非她并非传言的那样,而是美丽动人;或者送礼物的双方都各有所求。直到二十年后我才明白,作为完美的礼物的瑟西莉娅,这两样都占了。但当时的我才十四岁,她自己也才十五岁,怎么会知道呢。她十五岁,泡在虚伪的奉承里,华丽而不可靠的温暖奶水里,睡了好多年。


后来,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了。


马车来了。


朝阳伴随着她来,把凡尔赛宫烧红半边天,就像多年以后,宫门前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样颜色。马车是金黄色的,打开门时先只看到绿色的天鹅绒内里,然后是丹尼尔。他下车之后,可可夫人把脖子伸得像只白鹅往里看,大家没功夫笑她。


先是像中国陶瓷一样的白皙小臂,然后是没有裙撑的淡蓝色洋绉裙,她的头发就被胡乱地盘起来,遮在帽子里。可可夫人一望见她就泄了气,身子一下子缩回来了。


瑟西莉娅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我该怎么形容呢,由她的鼻尖说起吗?小鹿一样的眼睛?不需要擦胭脂的皮肤?哪怕是被临时套上不合身的法国样式的衣服,仍然掩盖不住她的流光溢彩。


尼古拉斯被过于高大的侍卫挡住视线,直到她快走上台阶时,他才慢吞吞钻出人群朝她打招呼。


“他好像没那么喜欢她。”


范妮朝我轻声说了一句。


何止。


他后来讨厌死了她,她也恨他,他们拿着火枪在宫里追着要杀了彼此,最后却在一起被别人一齐杀死了。


那时他就那么满不在乎地朝她脱帽挥挥手,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回宫里去。


可惜命运没记性,也不会说话。


晚宴前宫里要她换衣服,把那件丹尼尔临时找来的、大得离谱的旧裙子扔掉,宫娥如云一样穿梭在宫廷,手里拿着黄金的针线。我走过去时范妮正好退出去,她把束腰塞给我要我过去给她系上。


她纤细的腰实在没办法跟喝人血的怪物联系到一起,我低下头忍不住笑。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她给我讲的第一句话。我记得她冲我讲的第一句话,也记得最后一句。她眉眼好像在笑,却没有足够的笑意。


“你好夫人,我叫沙琳。”


“你好沙琳。”她抬手扶起我的脸,“你笑什么。”


“没见过你前,她们说你是怪物。”


她一时间短暂陷入小小的呆滞,然后笑意从她嘴角漾开了,我们就那样对望着,越笑声音越大,笑得直不起腰,直到范妮敲门进来,她才急忙清清嗓子收敛住了。


“说德语的都是怪物。”


她用唇语对我说。


裙子很好看,是皇帝请人特意做的,仅次于她第二天穿的结婚礼服。穿衣服的时候,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把脚抬得很高,来看她淡粉色的绣花鞋子。


“你是哪来的?”


“马赛,夫人。”


她躺椅上待了一会,等着换双崭新的白色丝绸鞋子,坐起来望着夕阳沈下,余晖里的凡尔赛宫墙发呆,我看到她身后藏着的一只玩具熊,朝她指指。


“夫人,按理说你不能再留着故国的东西了。”


她如梦初醒地看了我一眼,把玩具熊藏到躺椅和枕头夹缝的深处,然后问。


“替我瞒着好吗。”


“你可以当我最好的朋友吗。”


按理来说不可以,夫人。


但是可以。


你的丈夫会送你更多玩具熊,真正意义上,他会把整个法国都送给你。当你心慵意倦,纸醉金迷的时候,整个法国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不在这梦中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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