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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著玩的 為愛發電 開心就好

舞女

听歌有感随便乱打了些字 算是记梗 等闲下来好好写一写

那天是李兰三十岁的生日 她像往常一样到夜总会 这次来的是她十多年的老主顾王哥 她也算见识了王哥从低谷到巅峰再到低谷的样子了 这是红颜知己吗 李兰不觉得 王哥也不会觉得的 他们两人默契地相顾无言 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年轻公主少爷和王哥的其他酒肉朋友 这是夜总会 今天李兰三十岁 这一刻是独属于李兰青春的黑暗舞台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微醺的意思 王哥破天荒的拿过话筒点了一首韩宝仪的舞女 他是厦门人 惯会说台语 他张开满是酒气烟味的嘴卖力地唱着 

“红红的霓虹灯 闪闪炽炽 引我心伤悲”

李兰始终背对着他 笑不出来 那些年轻的公主们还在哈哈大笑 觉得这首歌老土极了 唱到最后一句时最年轻的婷婷推她上台 说今天是兰姐的生日 要她和王哥一起唱 王哥笑着搂过她的腰 对她说生日快乐 将话筒递给她要她准备唱最后一句 李兰看着红红的霓虹灯 真的有点心伤悲 她想到自己还没有出来卖的时候 邻居家的小妹跟她一起在院子里剥花生 小妹最后去了深圳打工 生了三个孩子 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至少有男人疼爱 自己也有工作

可惜王哥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于是李兰想 不是婊子没心 她突然想到三十岁之后的日子 心里燃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李兰想粉身碎骨 但她想不到这个词语 她只读过小学五年级 在厕所呕吐完出来的宝莲在偷偷地哭 她只有十九岁 李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谁人能够了解 做舞女的悲哀”

李兰勉强唱了这一句 但她立马意识到 自己三十岁的嗓子再也没有十六岁的清脆 她不敢照镜子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老了 她唱不下去了 只好把话筒推还回去 王哥见状没说什么 只是点燃一根自己烟盒里最后一支大重九递给她 然后自顾自唱着那首舞女 聚光灯正巧射在她头上 李兰在聚精会神地抽烟 没意识到一切 王哥立马接着最后一句

“人生 是一场梦”

灯灭了 李兰又穿越回十二岁 又穿越到四十岁 穿越到生她的那张床上死去 她认为紧紧依偎着死去母亲的魂灵 其实那不是什么母亲的魂灵 只是一小块被时间遗忘的灰尘而已 李兰在四十岁生日前感染hpv死去 临死前 说她再也不想做舞女 但是不做舞女 她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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