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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玉牒振冬夜,明月犒银光。


  宫里的夜晚不似平民街道,因主子久病的缘故,总是萧瑟的很。冬日里积了雪,也懒得吩咐人清扫,因此白晃晃的,点灯也不太必要,有风雅的公卿也以此为美,偶有效仿。


  下雪的夜晚,又遇着月光照进院子里去,半夜里门廊下守夜的女御黄门总有偷懒的,年纪大的自瞌睡去,年纪小的就把鞋袜脱下,到庭院了里踩雪。倘望着白雪一昧出神,过后眼移到别的地方去,一时间看不见东西,本来是常有的事,但年轻不知事的女御便受到极大的震悚,以为自己中了邪魔而惊叫,惊醒主子而被责罚,也不在少数。


   因此冬夜里能看见廊中年轻的少女在明月夜下仍怯怯作摸黑状,赤脚沾雪冻得通红,走路有小小的水声,也是很有趣的事。

花扇抄🌸

太爱天海同名秀了 

擦个伪立本人源氏公子


花扇抄

 

  春日里花开得早,主上成日蹙起的眉头也难得展开了。消夏节那样的欢愉意境,仿佛也由春到来,宫里的气氛,倒比夏日还欢畅些。桃花多得扫不尽,这时宫里又以花瓣做起文章来,有识字的女御,在有才情的妃子娘娘带领下,画上桃花妆,再将唐国的梨木绢扇贴上花瓣与金箔赏玩。

  前朝这时候感春的桃花诗也作得正盛,此时便有妃子向主上提议,把好诗抄来,题在绢扇上。深宫多寂寥,这样的事情被例外遇上,已经是很大的荣宠。

  于是诗笺辗转,由黄门之手,送到中殿宫中先睹。中殿宫中大门开时,总能看见檐下样子奇怪的飞禽图画,并有样子凶狠的辟邪兽。由是宫人经过,总先一怖,又变作一笑。在廊下栏杆旁,有数十个极大的白玉瓶,其中栽了三尺长的桃花,一簇一簇紧挨着,一直开道栏杆外来。

  晌午时候,不知道名姓的殿前卫与我在殿门前相遇了,适值主上在殿里,我与他便坐在门前狭长的栏杆旁边坐下来说话。一见了陌生面孔,阶下的女御大多害羞地躲闪开,有老成的来奉茶,也不言他,只是论起我的衣裳。

  “我们殿里的桃花,如今比光源氏大人衣裳上的还多了。”

  现下正时兴柔软些的桃花袍子,配有浓红绫织的下裳,所以穿了入宫来。此话不谈,又向女御问起中殿鉴诗的事情,女御并不应答,只是将身子一侧,露出帘后的景象来。帘后的女御们身着紫色或者桃红的唐衣,站在半窗或御座的后面,排在一起,中殿念着诗笺,主上闭眼听着,这样可以想见春日悠闲的样子了。

  午膳过后,中殿房里寂静了一会儿,又传来女御们的笑声。中殿吩咐人拿起墨挟子,磨墨抄起诗来,隔着帘子问。

  “春景望不尽,霞色朦胧美梦中。桃花开几重?”

  大家知道是在调笑我绣满花瓣儿的衣裳,于是又笑了。

  “此是梦中之梦。”

  梦中之梦,是不是反倒真实的呢?这悠闲春景象,是很难遇到的。

  “做首诗来吧,快点快点,不要老是推脱。什么都好,临时想来一句,写在扇面上。”

  中殿的兴致很高,一心想着春景色,也被桃花感染了,一下子笔好像也从手里滑落,掉在案上,“啪”的一声。我自静坐着,向身边的女御求救,而她仍是不言语,笑着向中殿使眼色。那么还是想一句出来吧,忙把墨砚推还了,头里凌乱不堪,末了胡乱说了一句。

  “乱点刘郎韵,梁园自可怜。”

  女御传了话送上去,中殿听了还算喜欢,浅浅地把夸赞的话说了,又传我进去抄扇子。字的巧拙,在心绪波动下掌握很困难,诗的内容与现在情形合适,倘若字太拙劣,怕辜负了绢扇。于是极力推脱,向中殿请求抄纸折扇了。中殿懿笔写成,女御们都挤着来看,花瓣色的衣裳挤在一起,房中好像又开起来一朵一朵的桃花紫藤了。 后来绢扇用宫中快马分赐给妃子们和高等女御,主上游幸宫中,见了更加欢喜,因此那几日里,总是赏赐不断。

  至于那些折扇的下落,听说后来赐予了殿前卫们,以及那几日里见过主上的贵公子们把玩。只是“梁园刘郎”传出去竟成为诨名,女御们一见了便要打趣,直到入夏赏乐,后来又临近消夏节,宫里众人忙了起来,才将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