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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

民国au

柏芝谢家养女设定


柏芝过生日,从南京赶回来已经是午夜,生日正好过去了。车倒也开得快,仿佛司机代替自己“归心似箭”,伊难得回上海来一趟,明天又要走,下车时见公馆灯都亮着,葱郁的老树把月亮都遮住,露出的一截嫒墙上隐有裂纹。念书念的不好,这些什么苏杭样式一律看不惯,破破烂烂还说什么是古色古香。

这也不敢说,老爷要骂人。


伊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门边探出来,白色洋缎裙显得人很清冷,脸上的胭脂画不熟练,这里一块那里一块,见了我便猫着腰探出碧玉镯的白手腕拉衣袖。

“大姐姐才花钱使了车夫走,可巧你又来?都子夜了,你白天去哪啦?我想找你陪我去看文明戏呢,姨娘说在大戏院摆台,我问人,都说你不在。”


“才下南京谈生意回来,以为都像侬这么好命,整天嘻嘻哈哈。”

见了人也不叫一句,横眉竖眼说一句香港人也摩登过了头,伊就拉着领子将脸半藏着,趁着车开走,露出昏黄路灯的间隙讪讪来拖我手。


“二哥哥二哥哥,我叫多你几声…唔系香港人摩登过头,明明是我太挂住你,一时忘了。”


公馆门口明晃晃地站着太打眼,此时才看见是她光脚跑出来,拉进庭院旁边的桌椅坐下,侧头看前胸口袋里还没点的雪茄,叽叽喳喳夺过去,捏在指尖上嗅又笑。

“你可不许抽烟,说什么谈生意,我可知道你!你明明约了密斯坐船打牌去,这叫什么啊…伪名士风流咯!”

“侬真想我?”

这一问不禁失笑,可怜的雪茄,硬生生被伊扒下一层皮,坐船过来的好货,做梦想不到落这个下场。这一去一年半载发电报提了我几句,可记得清清楚楚,要支票的时候就想起这冤大头二哥哥了。


想破脑袋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害怕教工人听了传开去,只好向她求饶,说荀慧生在上海天蟾舞台演出,戏票太难买,伊前阵子说要回来,托了报馆的朋友提前去抢,请和平饭店吃饭都求不来,太晚了。这立马奏效,伊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要在上海过生日,要什么都使我去,但荀慧生的票实在难得来。”

大姐姐有神通,该求她给你寻票呢。


“我明明早半年就打了电报说我要回来,可知是你抛到脑后了。”

伊说素日爱听戏,一家子都知道,又说大姐姐应了要带去后台看角儿,暂且不恼罢。想到这里,又不服气地瞥一眼,两只脚蹬圆了。

“我听说婷婷生日你陪她逛街买了那么多什物,我都要两份,洋装洋裙,我也要最好的。”

“伊是你自家妹妹,她本来就讷口少言,平日里总不见笑颜,你不该这么要强。不过Anna May访华来,我到时候带你去见一见却很容易,想看什么胡小姐啊,什么织云小姐啊,这都容易。”


婷婷过生日要的都是书啊纸啊,还有写字的好笔墨,我看伊每天守着留声机跳来跳去,周璇白光唱歌全记住了,颜体柳体那可全记不住。


张织云这名字又给了她由头发疯了,二哥哥二哥哥地乱叫:“我不要荀慧生的票,我只要你帮我找一个长得像上官云珠的嫂子,讲话像荀慧生唱戏,我每次回来见她就当过生日了。”


伊又是胡说,牙尖嘴利得很,这嘴上的功夫谁都比不过。今儿要我娶个太太回家,明儿不知道有要编什么愿望来尖酸我。


“好妹妹,饶了我罢,我打牌做搭子还算擅长,陪太太逛街,教小孩识字那可是要杀了我。穿西装跳舞你知道的,当新郎对神父说i do我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是怕我真找太太来的,听这话喜笑颜开了,来拉我手,佣人下楼来,只能把她手握住不让她发娇撒痴了。


明天又要下香港去,天刚刚白,佣人为她收拾行李着。她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含泪,双脚晃荡着,自殷殷唱“青春一去,永不重逢”,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时局太动荡,或许这样很好吧,沉浸在梦里的斑驳光影。

就让伊一直沉浸在梦里吧,白光唱得好,青春一去,永不重逢。


桃花时节,露滴梧桐,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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